《俄羅斯人的帝國情結》 ——雙頭鷹:難以忘卻的帝國懷念

發布日期:2009-09-02 瀏覽次數:24

當我們乘坐的“俄航”飛機飛越俄羅斯上空時,不難發現,俄羅斯橫跨歐亞大陸的土地上似乎只有三樣東西:森林、河流和湖泊。這樣說法給人的感覺好像俄羅斯的土地仍處于“封凍”狀態。但事實上,從公元十四世紀中期開始,俄羅斯土地上從來沒有停止過戰爭,而且每一場戰爭過后,他們的疆域都在不斷地擴大,以致于我們從地圖上發現,從歐洲的波羅的海到遠東的白令海峽,無不是俄羅斯浩瀚的國土。

據說,俄羅斯現有的1.4億人口如果光靠砍伐森林出售,就可以養活俄羅斯人一百年,并維持現有生活水平不變。因此,對于為什么如今圣彼得堡街頭還穩穩地矗立著對于俄羅斯版圖擴大和穩固有杰出貢獻的彼得大帝青銅騎士像、葉卡捷琳娜二世等俄羅斯著名皇帝,還有庫圖佐夫等俄羅斯著名將軍的雕像就會變得不難理解了。

在圣彼得堡的彼得保羅大教堂,俄羅斯帝國的創始者彼得大帝的陵墓安放在教堂內供俄羅斯人朝拜;在莫斯科的克林姆林宮,當年在打敗拿破倫的戰爭中發揮重要作用的大炮仍然“昂頭”指向克林姆林宮的入口處,而拿破倫軍隊使用過的大炮則無精打彩地躺在俄羅斯炮口下方的地上。此外,克林姆林宮一門巨大的“炮王”直指前方的天空……



一、“雙頭鷹”——俄羅斯帝國的形成

俄羅斯帝國(俄文:Российская империя 英文:Russian Empire),就是我們歷史教科書所稱的俄國或沙俄。14世紀中期,從蒙古帝國之金帳汗國獨立出來的諸多羅斯公國之一的莫斯科公國日漸強大,兼并周圍小國。1546年,莫斯科公國大公伊凡四世加冕稱沙皇,沙皇在俄國誕生。1613年7月11日,俄羅斯帝國沙皇米哈伊爾·費奧多羅維奇·羅曼諾夫在莫斯科圣母大教堂舉行加冕典禮,開創羅曼諾夫王朝。1721年,彼得大帝與瑞典進行的北方戰爭勝利后,使俄羅斯參政院授予“全俄羅斯皇帝”的頭銜,俄國成為正式意義上帝國。執著權杖和金球的“雙頭鷹”成為俄羅斯帝國的國徽。此后,俄羅斯領土不斷擴張成為世界性大帝國,并長期充當“歐洲憲兵”的角色。1917年二月革命后,俄羅斯帝國皇帝尼古拉二世被迫簽署退位聲明,俄羅斯帝國滅亡, 共計304年。

俄羅斯帝國全盛時期領土面積達到2500萬平方千米,最東曾擁有阿拉斯加(后賣給美國),勢力范圍廣大。人口最多時為1.7億(如今俄羅斯人口為1.4億)。自留里克王朝起首都為莫斯科,1712年后遷至圣彼得堡直到1917年。

最初,俄羅斯只是一個在莫斯科附近的小國,其帝國的地位并不被世界各大國所承認。1689年的沙俄政權是一個落后的國家,并落后于我國的滿清政權,主要方面比西歐落后很多。同西歐相比,俄國幾乎還處在中世紀時期。

彼得于1672年生于莫斯科,1725年去世。他是一位杰出的帝王,被稱之為是俄國沙皇中最偉大的沙皇。彼得與中國的康熙帝同時代(康熙生于1654年 卒年:1722年,比彼得大18歲)。彼得是沙皇阿列克謝·米哈伊洛維奇和他的第二個妻子維塔利婭·納利什基娜的獨生子。彼得不到4歲父親就去世了,由于存在眾多同父異母的兄弟,因此在王位的繼承人問題上曾展開了一場漫長的殊死斗爭。期間,彼得同父異母的姐姐索菲婭·阿列克謝耶夫娜做了幾年攝政王,直到1689年才被免去攝政王位。

1696年,年輕的彼得一世沙皇親政后,為了保護南方的國界而開始對抗韃靼和奧斯曼帝國。為了繼續與奧斯曼帝國的戰爭,彼得開始到歐洲尋找盟友并學習西方的科學技術,拜訪了勃蘭登堡(普魯士)、荷蘭、英國和神圣羅馬帝國(奧地利)等國家。

為了增加與西方交流的機會和尋找俄國在波羅的海的出???,彼得在1700年與奧斯曼帝國停戰,并對當時歐洲最強國家之一的瑞典宣戰。在芬蘭灣的納爾瓦,瑞典軍證明了俄國軍完全不是他們的對手。幸運的是,瑞典在這時陷入了波蘭王位的爭奪當中。在這喘息的時間,彼得建立了一支新式西方化的軍隊;當兩支軍隊在1709年在波爾塔瓦再度相遇時,俄國擊敗了瑞典。北方戰爭一直持續到了1721年,瑞典同意了《尼斯塔得條約》,俄國終于得到了在波羅的海的出??谝约芭c西方交流的窗口。也還是1721年,彼得下令把首都從莫斯科遷到圣彼得堡。從此,圣彼得堡就成了俄國與西歐交往的主要地點。

葉卡捷琳娜二世時代是俄羅斯帝國疆土的第二次大的對外侵略擴張,分別向南部和西部用兵。1768年,與已經衰敗的奧斯曼土耳其帝國之間爆發了俄土戰爭,土戰敗,1774年簽訂凱納甲湖條約。根據這個條約,俄國取得了黑海的出???,克里米亞的韃靼則從奧斯曼帝國獨立,而葉卡捷琳娜在1783年吞并了克里米亞。1787年,第二次俄土戰爭爆發,1792年戰爭結束,俄國將其勢力伸入巴爾干半島;雖然奧斯曼帝國沒有被俄國完全趕出歐洲,但已不再是俄國的嚴重威脅了。在西方,俄國則趁著波蘭國勢日虛之際,與普魯士、奧地利三次瓜分波蘭。

此時的俄羅斯已經是一個歐洲的主要國家。1812年6月,拿破侖率領了60萬大軍侵略俄國,比俄國正規軍大兩倍以上,而且裝備更加精良。但在拿破侖推進的同時,也同時面臨了過度擴張的問題。俄國使用了焦土戰爭的策略,又遇上俄國寒冷的冬天,使得拿破侖遭遇了災難性的慘敗,僅不到3萬人回到了法國。在法國軍撤退之際,俄國軍則推進到中歐和西歐,最后到了巴黎的城門邊。在反法同盟擊敗拿破侖后,沙皇亞歷山大一世被視為歐洲的救世主。

19世紀晚期和20世紀初期對俄國來說進入了危機時期。歐洲的工業革命使得俄國與西方的發展相差越來越大。雖然帝國的人口較任何一個歐洲發展國家都多,但大部分都是貧窮的農奴。1905年日俄戰爭的失敗更導致民心對皇權喪失信心,俄國境內不斷發生流血革命,而第一次世界大戰則是壓垮俄羅斯的最后一根稻草。1917年3月,首都彼得格勒(即現在的圣彼得堡)市民發動反饑餓游行,引發二月革命。3月2日沙皇尼古拉二世退位,傳位給弟弟米哈伊爾大公,但是遭到他的拒絕,于是羅曼諾夫王朝滅亡,由亞歷山大·克倫斯基所領導俄國臨時政府所取代。

二、蘇聯解體

1905年11月,俄國資產階級民主革命爆發后,列寧回到俄羅斯直接領導革命。莫斯科武裝起義失敗,列寧開始了長達十多年的第二次流亡生活。1917年3月,沙皇政府被推翻。聽到沙皇垮臺的消息以后,列寧立即返回俄羅斯積極準備發動武裝起義, “阿芙樂爾”號巡洋艦在圣彼得堡向冬宮發出“十月革命”第一聲炮響。在列寧的領導下,俄羅斯人民取得了十月社會主義革命的勝利。

列寧逝世后,在斯大林的領導下,俄羅斯開始進入蘇聯時代。斯大林是格魯吉亞人,原姓朱加什維利,他是列寧的戰友,為十月革命的勝利和蘇維埃政權的鞏固做出了巨大貢獻。斯大林的社會主義工業化和社會主義改造,使蘇聯在十幾年內成為歐洲第一、世界第二的社會主義強國;他領導蘇聯人民贏得了衛國戰爭的偉大勝利,為反法西斯戰爭的勝利做出了卓越的貢獻;斯大林按照馬克思列寧主義的構想,建立了世界上最早的社會主義模式——蘇聯式社會主義。但是,蘇聯在斯大林的領導下也犯了較為嚴重的錯誤:第一,專制獨斷。二十年代后,斯大林越來越聽不進去批評建議,清除黨內的反對派,大量運用行政和強力手段。第二,個人崇拜嚴重。斯大林創立了蘇聯式的新式特權階級,締造了一個官僚等級社會,制造了新的不平等。第三,對于小國、弱國奉行大國主義。在二戰期間,為了保障自身的安全,1939年8月蘇聯與德國簽訂了著名的“蘇德互不侵犯條約”。當1939年納粹德國進攻波蘭,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在“解放”烏克蘭人和白俄羅斯人的幌子下,根據與德國達成的秘密協議,蘇聯紅軍參與了對波蘭的瓜分。隨后在蘇聯軍事威脅下,拉脫維亞、立陶宛和愛沙尼亞三個獨立國家,最終歸屬于蘇聯。羅馬尼亞的部分領土也被蘇聯用武力威脅的手段吞并了。芬蘭在威脅面前不肯低頭,蘇聯便發動了入侵芬蘭的冬季戰爭。上述擴張行動常被說成蘇聯需要這些領土來防御納粹德國的突然襲擊,但是當戰爭已結束、德國被徹底擊敗以后,蘇聯并沒有表示要放棄對所占據領土的控制。此外,蘇聯還與日本簽訂中立條約。這些妥協使法西斯勢力更加猖獗,嚴重敗壞了蘇聯的聲譽,損害了蘇聯與周邊小國的關系。蘇聯在1939-1941年,肆意侵奪東歐小國領土,并且在雅爾塔會議上與丘吉爾、羅斯福大搞大國外交,表現出大國沙文主義氣焰,掠去中國的外蒙古,當時的中國政府也在斯大林的重壓下被迫同意外蒙古作為“蒙古人民共和國”獨立,并強占中國的唐努烏梁海、整個黑瞎子島等,對中國造成極大的傷害,嚴重的損害了中國的主權。二戰剛結束時,對中國不能平等對待,還像老沙皇一樣維護在我國東北的特權。第四,戰后,斯大林對于兄弟國家比較粗暴,強行推行蘇聯模式,造成東歐社會主義國家發展的長期隱患,也為蘇聯后來的霸權主義開了個很不好的頭。第五,斯大林在國內的某些政策,過于嚴酷。三十年代的大肅反,肅反了一些敵人,但是用人不當,濫殺了不少無辜,造成無可挽回的損失。

1953年3月5日斯大林去世之后,赫魯曉夫坐上了蘇聯的第一把交椅。赫魯曉夫在1956年2月的蘇共二十大上作《關于斯大林個人崇拜及其后果》的秘密報告,開始全面否定斯大林。一是通過秘密報告,清算斯大林“肅反運動”罪行,把斯大林的遺體從列寧墓中移出來火化,隨之對斯大林遺體拋骨揚灰;二是用臭烘烘的黑皮鞋敲打聯合國大會,繼而用粗暴的語言驅趕大會發言人,引起世界震驚;三是升級古巴導彈危機,為爭奪全球霸權頻繁向華盛頓發動挑戰;四是火速出兵匈牙利,高調干涉他國內政;五是因逼迫中國接受長波電臺和聯合艦隊問題,導致中蘇關系急劇惡化。上述種種“不良”跡象,實際上是蘇聯領導人典型的大國沙文主義使然。

勃列日涅夫上臺之后,否定了赫魯曉夫的改革,否定了赫魯曉夫的“三和路線”,對外實行強硬路線,在中蘇邊界陳兵百萬,還派兵進駐蒙古,甚至在珍寶島與中國軍隊激戰。他又派兵入侵阿富汗,幫助越南入侵柬埔寨。他堅持斯大林主義,恢復斯大林時代的政策。他下令停止對冤、假、錯案的平反,停止對于斯大林的批判。

戈爾巴喬夫的“改革與新思維”試圖從根本上重建社會主義的價值觀念和政治體制,徹底擯棄斯大林主義留下的政治體制遺產,建立人道的、民主的社會主義。但驟然放開的輿論氛圍使公眾茫然不知所措,容易被極端思潮所俘獲。在這種背景下,以葉利欽為代表的前蘇聯各加盟共和國勢力,試圖把改革引向對自己有利的方向,因此極力促成了蘇聯解體。

1991年年底,俄羅斯總統葉利欽同白俄羅斯及烏克蘭的總統在白俄羅斯的首府明斯克簽約,成立獨立國家聯合體,通過建立一個類似英聯邦的架構來取代蘇聯。除波羅的海三國和格魯吉亞外的其他蘇聯加盟國紛紛響應,離開蘇聯,蘇聯在此時已經名存實亡。1991年12月25日,蘇聯總統戈爾巴喬夫宣布辭職,將國家權力移交給俄羅斯總統。第二天,蘇聯最高蘇維埃通過最后一項決議,宣布蘇聯停止存在。從此,蘇聯正式解體。蘇聯的解體,為立國六十九年的蘇聯劃上句號。

三、“北極熊”又開始懷念“斯大林時代”

蘇聯解體后,雖然俄羅斯主流媒體依然重復著前蘇聯關于斯大林的種種“故事”,但俄羅斯國內由于近10年的經濟衰退,俄羅斯人飽嘗了從一個超級大國淪為世界二流國家的失落。特別是在經歷了國家的失落、通貨膨脹的痛苦、車臣戰爭的硝煙以及恐怖分子的血腥屠殺之后,在這個貧富差距懸殊的冰雪之國,每一個俄羅斯百姓,都感到了生存的嚴峻和痛苦。此時此刻,俄羅斯人又開始產生對斯大林的懷念之情。在他逝世50周年之際,在經過近50年的妖魔化后,已經將近有三分之一的人認為“憑借偉大的衛國戰爭的勝利,可以原諒斯大林的一切”。 正如英國首相的丘吉爾所說“斯大林接受的是還在使用木犁的俄羅斯,而他留下的卻是裝備了原子武器的俄羅斯"。俄羅斯前總統普京在就職演講時還曾經說過:“斯大林是不能忘記的人”。

蘇聯解體離今天已有十八年之久,俄羅斯人當初恨不得把蘇聯從記憶中徹底抹去。但如今,列寧的的遺體依然安詳地躺在莫斯科紅場邊專門為他建造的墓內,供懷念他的人們進行瞻仰;斯大林雖然被赫魯曉夫從列寧墓中移出來火化,但他的骨灰還是被安葬在克里姆林宮的紅墻下。除赫魯曉夫外,蘇聯時期的最高權力者,他們的遺體都被安葬在克里姆林宮的紅墻下,并不斷接受人們敬獻的鮮花。

俄羅斯是個“多變”的民族。但無論么變,在我看來,有一點似乎是不變的:今天的莫斯科無論是在街頭,還是在地鐵,莫斯科人對人都是很冷漠的,尤其是對外來人。

俄羅斯帝國早已成為歷史,蘇聯解體也已很多年,但俄羅斯國徽上的“雙頭鷹”仍然緊握象征著皇權的金球和權杖,并緊張地盯著東、西方……


作者單位:安徽王良其律師事務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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